现在刚过凌晨十二点,今天早上十点我的孩子就会来到这个世界。早上产检的时候医生告诉我我需要剖腹产,于是匆忙办理了住院手续。此时此刻的我躺在病床上,无心睡眠。早些时候丈夫和我的主治医生发生了剧烈的争执,这让我感到害怕,我不知道明天在手术过程中会不会遭到医生的报复,脑子里浮现的是关于各种医疗事故的新闻报道。
早上六点半,在病房的嘈杂声中迷迷糊糊的醒来,医生在病房中穿梭查房,隔壁床的新手妈妈在给新生儿喂奶,小婴儿还不太能够叼住乳头,哭闹不休,新妈妈显得很着急。丈夫焦虑地在病房中走来走去,婆婆面无表情地坐在床头。七点多的时候护士大声叫唤我的名字,我应声而起,跟随护士进入产房做产前准备,脱了裤子躺在产床上,感觉很紧张,有些害怕,我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,手心和额头在冒汗,但是却感觉自己身体在发冷。
医生吩咐护士给我备皮。我不知道备皮是什么,只看到护士戴上手套走到我面前,下体感到冰冷,似乎是用棉球在给我消毒,感觉自己头皮有些发麻,大腿想要合拢,全身肌肉都变得僵硬,随后我才知道备皮就是剃毛,我感到有些疼痛,护士喊我不要乱动,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。
术前准备完成后跟着护士去到手术室,我看到有护士拿了一摞很厚的文件让丈夫签字,丈夫脸色发白,手有些微颤,我目视前方,头也不回地走进手术室。躺在手术台上,听着身边的声音,我知道护士和医生们正在做术前准备,但是我似乎什么都看不清楚,麻醉师让我侧过身去,感到脊柱一阵剧痛,天旋地转,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我的痛苦,变得不安,在肚子里拳打脚踢,我将左手放到腹部感受着他的存在。
手术结束后一个小时,我被推回病房,我感到有些焦虑,不断回忆孩子被从腹中取出时的感觉,拉扯、翻腾、挣扎,之后是身体的下沉,似乎空了、消失了。我很好奇孩子究竟是什么样子,我并没有看清楚她,视线是模糊的。到达病房后一个中年男性护工和丈夫一起将我抬到床上,我能够感受到被麻木、冷漠的目光审视身体,我觉得自己似乎是一头待宰的母猪,没有任何情感的起伏
婆婆将孩子抱到床上时,我看着躺在我臂弯中的孩子,这是我第一次仔细审视她,很奇怪的感觉,我感受不到她和我有什么特别关系,她离我很近,同时又似乎离我很远,她不会知道我经历的疼痛,他睡得很香。这个时候父亲和母亲来到了病房,他们奔到床前,目光扫过我的脸,最终久久停留在孩子身上,流露出兴奋和喜悦的神情,忽然间我对这个小孩感到厌恶,扭过头,不想再去看她。
在医院住了六天,丈夫因为工作原因只陪了我三天,之后一直是婆婆和我一起在医院,她每天除了睡觉、吃饭,就是围着孩子转,只有在我给孩子喂奶的时候,她的目光才会停留在我身上,停留在我的乳房上,我在她的眼中只剩下乳房,其他的部分都是多余的,她关心的是奶水是否充盈,会不会饿到她的孙女。每天医生会来查房很多次,身体不断被冰冷的目光审视,乳房和腹部不断被人触碰、按压,这具躯体似乎并不属于我。
出院回到家中,婆婆早已经将她的家当搬了过来,她要留在这里帮助我们照顾小孩,据说还要照顾我,看着家中多出来的东西,我有些迷茫,感到陌生,我的家似乎正在被人侵占,不再完整属于我。孩子总是贪婪的吮吸我的乳头,有时还会用牙床撕咬,我已经忘记乳头破了多少次,每次还没有等到伤口完全愈合,新一轮的吮吸又开始了,从一开始的疼痛逐渐变得麻木,脑海中出现血丝伴随着乳汁流入小孩嘴中的画面,感到自己正在被掏空。
当孩子熟睡时,我会长久地注视着她,我很担心她会忽然死去,总是伸出手指去试探她的鼻息,在幻想的世界中,她似乎会长睡不醒。我拼命想要做一个好妈妈,买了很多育儿书,严格按照上面的步骤去照顾她,严格控制喂奶的量、喂奶的次数、换尿不湿的时间,定了无数个闹钟,当闹钟响时我机械地重复着标准的操作流程。
我感觉婆婆比我更像孩子的妈妈,大多数时候她总是抱着孩子,当我拿出尿不湿准备给孩子更换尿片时她会忽然出现,抢过我手中的尿不湿,帮孩子更换并清洁私处,她说我应该多卧床休息。每当喂奶结束后,她会迅速将小孩抱离我的身边,抱在臂弯中逗弄,她说我喂奶挺辛苦,应该抓紧时间休息,小孩她会照看。
标准化的流程,做一个好妈妈的努力,我并没有坚持太久,我感到身体中支撑着自己的力量正在逐渐流失,我拼命想要将它们再次聚合在一起,可它们还是消失了。闹钟的响声再也没有办法让我醒来,更多的时候我陷入沉睡,奶量开始逐渐变少,婆婆总是埋怨地看着我,逼迫我喝下更多汤羹,每次喝的时候我都能感到肠胃的翻腾,我是一头产奶的母牛。
丈夫一直很忙碌,只有晚上的时候会回家,有时候会应酬到凌晨,回家后他会亲吻女儿的额头,然后让我趁孩子睡着了,抓紧时间休息,我们没有多余的交流,我感受不到他的存在,对我而言他就像一个钱包。父亲和母亲过几天会来一次,来看他们的外孙女,带来各种小衣服、小玩具,当然也不会忘记买来新鲜的鲤鱼、小公鸡、猪蹄,他们会不断询问我孩子这几天的情况,例如:有没有吐奶,有没有腹泻,睡的是否安稳。
孩子已经满百天了,自从知道自己怀孕后到现在,丈夫都与我分房睡,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过性生活,我快遗忘了那种肌肤相亲的感觉。怀孕期间丈夫偶尔还会亲吻我、拥抱我,还会温情地抚摸我的腹部,女儿降生之后亲吻是属于女儿的,拥抱也是属于女儿的,我们的交集仅限于女儿和钱。每当夜晚来临,我是疲惫的,他也是疲惫的,然后各自睡去,有时候我很疑惑,我不知道他究竟还是不是我的丈夫,或许他只是女儿的爸爸。
奶瓶逐渐替代了我的功能,我觉得似乎没有人需要我了,我不知道我的存在有什么意义,就算我消失了,一切都还会按部就班的运转。丈夫会依然忙碌的工作,婆婆会照料孩子的生活,父亲和母亲会定期来看望他们的外孙女,女儿会含着奶瓶一天天长大,他们最终都会忘记我,就像我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。
我感觉我也快忘记我自己了,脑海中会闪过充满喜悦的笑容,这个笑容曾经属于我,那是刚刚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,也会闪过悲伤哭泣的画面,曾经也属于我,那是怀孕早期和丈夫争吵的时候,还会闪过愤怒抓狂的身影,也曾属于我,那是青春期渴望父亲、母亲能够理解我的时候。而现在,我只能感受到空,非常空,无法描述,无法言说,过去是那么的遥远,就好像隔着时空,隔着一生,抓不住,却也无法摆脱。
产后抑郁科普知识
现在产后抑郁似乎成为了一个流行词,大家都耳熟能详,不少医院直接在产科里面设立了心理咨询室,但是耳熟能详并不代表大家都能够去理解产后抑郁,并且知道产后抑郁的人正在表达着一些什么。
医学上的解释,是归结于母亲体内荷尔蒙发生剧烈变化,导致有抑郁人格特征的产妇脆弱性增加、易感性外显,精神不安、情绪低落、紧张、疑虑,恐惧等。严重时甚至感到绝望,会伤害伤害孩子,或者出现自杀倾向。
看上去这样的解释并没有问题,也很容易让人接受,但是仔细一想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,这样的解释将问题全部压到了妈妈身上,没有旁人什么事情了,家人们给妈妈贴上一个产后抑郁的标签,然后自己该干嘛干嘛,被忽略的是这个妈妈身处的环境和背景,被忽略掉的是这对夫妻之间的关系和沟通模式,以及整个家族带来影响,“生病”的人只有妈妈一个,这对于妈妈来说显得并不公平。
生产的过程,无论是顺产还是剖腹产,不可避免的都会给妈妈和新生儿带去创伤性的体验,对于妈妈而言这样的体验可能是多重的,一方面身体承受了剧烈的疼痛,甚至留下创口,一方面巨大的精神压力让妈妈长期处于焦虑、紧张的状态,另一方面这可能会激活妈妈幼年与自己妈妈关系中的创伤体验。然而这些体验大多无法言说,也无人看到。
刚生完孩子的妈妈们会变得非常敏感,特别需要得到亲人的理解和支持,只顾着孩子的亲人们会制造一个不快乐的妈妈,一个不快乐的妈妈会养育出一个不安的孩子,而这个不安的孩子以后很有可能又会将不快乐传递给下一代,听起来就好像一个诅咒。
在所有亲人当中妈妈最需要的就是来自丈夫的关注,如果在这个期间夫妻没有办法协力渡过,学会相互支持,那么这个遗留的问题很可能会开始蚕食这段亲密关系,而妈妈隐藏在心底的怨恨也会逐渐淹没她的小孩。
那么当发现妈妈有可能是产后抑郁时应该怎么办呢?产后抑郁是一次抑郁障碍的发作,需要尽快前往精神科让医生进行诊断并确立治疗方案。心理咨询是其后的事情,是配合精神科医生的医嘱进行的,关于用药、停药的事宜需要遵照医嘱,在进行了个别评估后,可以选择进行家庭治疗,有时需要个别治疗(妈妈)与家庭治疗同时进行。在这个过程中家人积极的参与是很有价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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